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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8-01-18 23:56 点击:
去年,因为跟阿峰赌气,过年我没有回家,也没有寄钱回去。我家婆打过两次电话给阿峰叫他告诉我这件事,但他一直没跟我说。我之前听说每次他回家,女儿都会搬过去

情感故事:我无法忍受这毫无交流的婚姻

听40岁的明芬一脸愁苦地讲她的故事,我的心情一直很压抑。十几年的婚姻,生育了两个孩子,可是,夫妻之间却像陌生人一样几乎零交流,而作为父母,他们对孩子的陪伴也非常少。有多少人可以忍受这样的婚姻?但实际情况是,像明芬这样名存实亡的婚姻,还有许多人在哑忍着。破碎的婚姻、寂寞的身体、空虚的心灵、缺少父母陪伴的留守儿童……农村打工者及其家庭的生活现状,已经成为一个令人忧心的社会问题。

????我们见面三次即结婚

我来自广东农村,因为家里穷,我16岁初中没毕业就到花都打工了。我的社交圈子狭窄,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,直到2000年我27岁那年,才有人介绍我和阿峰认识。他比我小4岁,之前相亲过几次,都没看中,看到我还算满意。他不太爱说话,而我性格比较开朗,我其实没怎么看中他,但我没说出来。认识一个多月,才见过三次面,我们就结婚了。

结婚之后,我才发现他这个人很大男子主义,但为人处世简直又像个三岁孩子。他家务活、地里的活都不想干,一遇到要干重活就装病,平日就喜欢下河捞鱼摸虾或者上山抓蛇卖,卖的钱也就够买几包烟的。他那时就有好赌的习惯,经常凌晨两三点才回家。结婚第二年,女儿出生。女儿才一个多月,我们就把孩子留给公婆照看,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打工,但是各自住集体宿舍。从那之后的十几年中,我们只在2007年我怀儿子时在外租房生活过一年,其他时间都是各自打工,分居两地,平日也很少给彼此打电话。他什么事都不肯和我交流,对其他人反倒有说有笑。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现在女儿已经12岁,儿子7岁了,他几乎从没管过。

他打工,好的时候,一个月能赚几千块。但这么多年,他除了每月会拿几百元给两个小孩读书,其他的钱都不知去了哪里。他做事没长性,常常外出打工几个月就回到老家。以前他去做建筑,去6天,睡了3天,打电话给他妈说手起泡了很痛,做不下去了。离开工地前都没跟同事说一声,害得全工地的人到处找他。去年,他辞掉工作回到老家,事先也没有跟我说一声。我打电话让他出来做事,他不肯。他妈告诉我,他早上吃饱饭就出去看人打牌,晚上家里人都睡着了才回来。

????多年来我们很少沟通

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有一个哥四个姐。听他姐姐们说,他父母非常重男轻女,阿峰小时候要什么就给什么。他都七八岁了,上学还得姐姐背去。我也能感觉到家婆很宠家里的男人。下雨天她一个人忍着腰腿痛去采桑叶喂蚕,却让老公和儿子在家睡觉。我问为何不让他们去,她说怕他们把衣服搞湿了。我感觉阿峰的脾性跟他爸一样,他爸也很少干活,也是吃了早饭就去邻村看人家打牌下象棋,不到天黑不回家。

这么多年,我和阿峰说过的话屈指可数。他听不得人批评,每次我说了他,他总是扭头就走,打他电话他也不接,好几个月都不理睬我。有时候,他对我的态度很恶劣。去年4月份,他在东莞打工,忽然辞工不做了,我让他继续找事做,他找了两天就不想找了。我气得骂了他一句:“你老是这样,你妈生块叉烧也好过生你!”他一下子就扑过来把我的喉咙狠狠卡住了,我拼命挣扎才挣脱开。

他平日对我毫不关心。我不舒服时,叫他陪我去医院,他也不肯去。我们也很少在一起住,以前打工的地方离得很近,他也很少找我。只有过年时,我们才会住在一起,但也只有安全期的时候,我才跟他过性生活,因为他不习惯采取避孕措施,而我担心怀孕。现在我们两人在同一个厂,还是各住各的宿舍。工友们都说,你们干吗不租房?可是他既然不找我,我也不想找他。这些年折腾下来,我也没什么欲望了。下班后,他也不跟我一起吃饭,有时看到我去了一个小吃店,还特意避开。偶尔我在宿舍煲了汤,会叫他过来喝,他喝了就走,不说一句话。

结婚十几年来,他去哪里,在干什么,从来不主动跟我交流。今年我发现他越来越瘦,脸色蜡黄,怀疑他是不是吸毒了。跟他住在一起的工友说他每天凌晨一两点钟才回来,有时还在外过夜。他们还告诉我,中午下班后,大家都直接去吃饭,阿峰却先回宿舍待一会再出来。他每次上班期间去厕所也是去很久,引起工友的抱怨。我听说后,就问他干吗去那么久,他不出声。我问他是不是在吸毒,他反问道:“你给钱让我去吸毒吗?!”我一直在观察他,但看不出到底怎么回事,劝他去医院检查身体,他也不肯去。

????两个孩子缺少关爱

我这些年都在外打工,两个孩子都由公婆带,我只在过年休假时才回去,所以很少陪孩子。我感觉儿子性格很像他。可能家里太宠他了,他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,不给就哭闹。现在发展到想要什么,就随便去村里的商店拿,然后再由我公婆付账。我认为公婆这样教育孩子不好,但是又不能说他们。

去年,因为跟阿峰赌气,过年我没有回家,也没有寄钱回去。今年我不知道过年该不该回。前段时间,我女儿打电话来说,如果我过年不回去,她和弟弟上学就能免一些费用。可能之前我赌气说过离婚的话,我家婆就对外人说,两个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,而当地可能对单亲家庭有补贴。我随后问阿峰: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的话,我们在一起过也没意思,离了算了。”他闷声说:“没意思就没意思!”我接着问:“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回去过年?”他就不出声了。

我现在最头痛的是我女儿不肯读书了,天天在家玩。我女儿在老家住校。从今年上半年开始,她就经常逃课,每次去到学校就说头痛肚子痛,要老师打电话给家里接她回去,但一回到家就没事了。我叫家公家婆逼她或哄她去学校,他们就说怕她会自杀。结果,从9月份开始,她就没再回学校,我却一直蒙在鼓里,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。我家婆打过两次电话给阿峰叫他告诉我这件事,但他一直没跟我说。

我打电话问女儿为何不想读书了,她说她成绩不好,还有学校伙食太糟糕了,早上的粥好稀,菜里没油又有虫,米也有虫,她有好几个同学都辍学了。明年,我想把女儿接到东莞读书。女儿说她先考虑下,接着又问,如果她去东莞读了,那她爷爷奶奶弟弟怎么办。我说如果他们愿意,可以一起来。

本来,在不知道女儿已辍学之前,我是打算离开这个厂,然后起诉离婚的。但我一直很犹豫,因为我有个可怕的想法。我担心他会把对我的仇恨报复到女儿身上。我之前听说每次他回家,女儿都会搬过去跟他一起睡,现在女儿这么大了,我担心他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。

我感觉心很累。阿峰的性格和行为让我越来越心烦,我真的不知该怎样去跟他沟通,和他生活是一种折磨,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杨明芬 口述 如嘉 笔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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